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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叶棠收回目光,朝傅紫看去。
她似乎体力透支,喘息着坐到地上,T恤上的血迹已凝结暗沉,零星分布的深红斑点,在走廊灯光下愈发显得刺目灼眼。
“傅紫……”
她缓住气息,终于开口,“嘉文今天……她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傅紫垂头不语,颈项落得很低。
纪安宁依偎在她身边,手背掩住鼻唇,已忍不住开始抽噎。
走廊安静,有匆促步伐朝这一隅靠近,随距离缩短,脚步变得愈来愈快。
傅紫尚未作答,叶棠转头,施行简的身影已先映入眼帘,神情异常沉郁。
她盯视不语,纪安宁还在抽泣,一直席地而坐的傅紫却蓦地起身,不待男人开口,一道巴掌便毫不犹豫朝他甩去,打偏他右脸。
施行简立定不动,脸颊浮现五指掌印,垂在身畔的手握了握拳,很快恢复冷静。
“阿文进去多久了?”
他问。
傅紫盯着他,胸口细微起伏,克制住朝他甩去第二掌的冲动,瞪着他回:
“你还好意思问?嘉文变成现在这幅模样,还不都是被你害的?你把她一个人关在家里,要不是我撬开门锁,她差一点儿就没命了知不知道?!”
施行简不作声,脸庞掌印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,西装下的身躯压抑着一股情绪,尽管一言不发,单单只是伫立于此,他的存在就叫人透不过气。
见他不语,傅紫欲继续詈言,一直沉默无言的男人,却忽然轻声启唇:
“我只有阿文这一个妹妹。”
他抬头,眼角充斥红血丝,唇畔牵起的笑意,也无端显得可怖:
“她想丢下我,一个人寻死,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?她今天要是死了,我就去下面陪她,让她再也没办法躲得掉我。”
走廊一片死寂,纪安宁的泣声也停息下来。
叶棠扶着她肩,看着眼前男子,胸口滞郁的那股气,让她长久未能吐出字眼。
……
翌日,天色阴霾。
手足外科病区在住院部六楼,叶棠按下楼层,等待电梯上升的间隙里,眼睫一直低垂。
昨天施嘉文手术到凌晨,她们几个也一直陪在手术室外,直到医生出来宣布手术成功,才终于吐出口气,道别后各自归家,补了一上午觉,并约好下午再一同来探视她。
电梯缓慢上升,门“叮”
一声开,消毒水味便迎面涌来。
叶棠走出电梯,纪安宁已在病房外等候,傅紫则不知去向。
“她去上厕所了。”
纪安宁轻声解释,“我们先进去吧。”
叶棠点头,纪安宁轻轻叩了下门,待里头有所准备,才旋开门把,走了进去。
施嘉文躺在病床上,瞧见两人进来,极羸弱地挤出一个笑,欲启唇说话,却一时无法吐出音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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